4月蔷薇花开

　　苏小墨知道对面阳台住着一个男人，一个她喜欢的男人，不，确切的说是她爱着的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爱上的一个男人。那天她去楼下找从阳台掉下去的发卡，4月的阳光很烁眼，把苏小墨白白的皮肤晒得生疼，可没办法，苏小墨一定要找到那个发卡，那是砾送他的唯一礼物。就在背弯得酸痛起身捶背的瞬间，苏小墨看到了他，他正开对面楼的单元门，拉门的时候微微的侧了一下身，苏小墨就看到了一张侧脸，微微上扬的嘴角，冷漠的眼神。苏小墨就觉得自己爱上了他，不像书里描写的如何天雷勾动地火，就顷刻间苏小墨告诉自己，我爱他。<br />　　发卡最终没有找到，那是个粉色小花的边卡，砾喜欢苏小墨用这个发卡轻轻地恰在耳朵上方的头发上，乌黑的直发配上这么一个小卡子。苏小墨不喜欢，她不喜欢粉色，总觉得那会让人很幼稚，或者别人会认为你很幼稚。但砾喜欢，所以苏小墨也喜欢，那为什么喜欢砾呢，因为爸妈喜欢所以苏小墨喜欢。最后砾离开苏小墨时说：“我爱你我知道，可你爱我吗？我不知道，你自己也不知道。”看着砾的背影，苏小墨舒了一口气。从此苏小墨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上网写东西，不再做饭，穿裙子想穿多短就穿多短，想吃泡面就吃泡面，半夜三点还在看电视剧，有时候，苏小墨偶尔也会默默的在阳台发呆，想着砾干净的指甲，轻轻地叹一口气。<br />　　自从看到了他，苏小墨经常趴在阳台看，等，等什么呢？也许他会下楼，也许他会下班回家，也许他会有朋友来访，有没有女性朋友常来……苏小墨就这样一天天没事的时候趴在阳台。小区里的蔷薇花开的热闹，温暖的阳光让枝叶开始疯长，缠绕在凉亭走廊上，苏小墨想这花能开多久呢，他在干嘛呢，爸妈问什么时候结婚怎么办？他会和我结婚吗？图书馆借的书该还了？他有去图书馆的习惯吗？…有时也能看到他进出，很少，一天早上出门，晚上回来，就不再出去了，估计是上班吧，苏小墨想。周末看多他换了运动服，因该是去运动吧，苏小墨想。从来没见朋友来找他，更没有见到女朋友。他不太合群吧，苏小墨想。<br />　　晚上，穿着睡裙，敷着面膜，苏小墨听接爸妈打来的电话：“小墨呀，你和砾什么时候结婚呀？小墨呀，妈妈给你结婚的被子都准备好了，小墨呀，你辞职这么久了要快点找工作呀。”<br />　　“嗯，好，会的。”苏小墨永远都是这么乖顺。敷完面膜，拍了拍脸，好像又晒黑了，他应该喜欢白皮肤的女孩子吧，想了想挤了大坨美白精华素涂在脸上。顺了顺头发。上网查了查自己账户余额，多了10000块，哪里来的呢，苏小墨看看汇入日期就是砾离开那天，心里一阵难过。躺在沙发上，拨了砾的号码：“你好吗，最近？”<br />　　“还可以，一切都在继续。”<br />　　“那钱我明天还给你。”<br />　　“不用了，你刚辞了工作，就当我今年给你父母提前买礼物了。”砾很坚决。<br />　　“你保重。”苏小墨挂了电话。<br />　　第二天，苏小墨穿了白色蝙蝠衫，蓝色铅笔裤，白色高帮板鞋，头发梳了个马尾，去银行把钱汇还到砾账户里。走在大街上，阳光很不错，天气越来越热了，真想去普吉岛，苏小墨一路走一路想，突然她停了下来，对着路边的橱窗开始最鬼脸，翻白眼，按鼻子装小猪，呲牙…店员愕然地看着她，苏小墨朝她笑了笑，摆摆手离开了。走着路边一只小狗趴在门口，苏小墨走过去训它，你这个懒狗狗，一天睡觉，也不看门，也不逮老鼠，你也就是台造粪机。”到小区里面了，看着满园的蔷薇，苏小墨走过去说：“你开这么早干嘛，开得快了，写得也快，忍着点，不时的开几朵，别人才稀罕嘛。”<br />　　苏小墨知道，别人会觉得她很奇怪，可她知道自己很可爱，她知道他也知道。到楼下，苏小墨准备掏钥匙，半天也没拿出来，一抖钥匙掉出来，落下楼下的人造小溪里，苏小墨皱了皱眉头，脱了鞋，卷了裤脚，踮着脚尖准备下水。<br />　　“水太凉了，我帮你捞吧。”<br />　　苏小墨一回头，是他，苏小墨知道是他，尽管没看清楚过他，但苏小墨知道就是他，他怎么小水，怎么捞的钥匙，怎么还给她的，她都记不清楚了，她一直盯着他的脸，直到他道别转身离开，苏小墨才怔了怔拿着钥匙开门回家。苏小墨衣服也没换，躺在沙发上抱着泰迪熊，一直想着他，想着他的脸，想着他对她说的话，想着他转身的动作。苏小墨想跑过去敲开他的门，告诉他，她爱着他。苏小墨光着脚冲向阳台，看着对面楼密密麻麻的窗口，猜测着那间是他家。那晚苏小墨睡得很晚，揪泰迪熊耳朵几十次，趴在床上，头埋在棉被里笑了很多次，不知道到底几点睡着的。<br />　　第二天，苏小墨很晚才起床，刷牙，洗脸，换上了一件维尼熊的白体恤，黑色哈伦裤，把头发梳了辫子，发尾扎了一朵淡绿布艺花，出门的时候套上了棕色休闲外套。苏小墨去之前看种她的杂志社应聘，如果砾在的话，苏小墨肯定穿上粉色套装出门了。应聘的结果没有什么意外，苏小墨被通知从下周一开始上班。<br />　　回到小区已经是晚上8点了，苏小墨拿一本杂志垫着坐在了楼下的花台边，看着对面的楼，他回家了吗？会不会碰到他？他吃过饭了吗？大概一个小时过去了，对面楼的单元门不时有人出出进进，自己这边的邻居也陆续进出，苏小墨笑嘻嘻地说：“出来透透气。”有一个小时过去了，苏小墨低头看着自己脚尖，脚趾都快木了，他不会出现的。<br />　　“你怎么一直在这了”那个声音响起了，苏小墨抬起头，看着他，他看着自己，有疑惑，有心疼。<br />　　“等你。”苏小墨看着他的眼睛笑着回答他。<br />　　“等我，你这个傻瓜，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叫什么？你知道我今年几岁？你知道我做什么工作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等我？”<br />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我爱你。”苏小墨轻轻的说，他走过来拉了拉苏小墨冰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