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了才抱紧

　　一个很漫长的夜晚。无心喝酒却喝的烂醉。<br />　　喝醉后，胡乱找个借口告别了同桌的人。<br />　　一个人下楼，站在灯火迷离的街头，风吹上来头痛欲裂，一肚子的酒想吐吐不出去。<br />　　穿过人行道，再走几步，站住，昨日路过这儿，也是醉着酒。今天，哈哈，真是很戏剧的重演。<br />　　拨出一个号码。那边叫出我名字。我问，你在城里么？今天都没上班，昨晚太晚睡起来时已经十二点了，呵呵。奥，不在那就这样吧。我说着就要挂电话。我吃完晚饭会出来。那边犹豫的说了一句。很晚了不要出来了，拜拜。<br />　　昨日跟她在小摊喝了几杯。身为一个男人，在喝的满脸通红后，她反而是面不改色。你是不是醉了？她回过头问我。我望住她开车的背影，没有说话，十二点后的晚风吹的头痛，我想叫她开慢点，却羞于开口。车子开在一段黑漆漆的路段，我离开家时路灯被拆掉了。你没事吧，喝了那么多，待会小心点开车。她家离我还有好几公里的路。哪像你，呵呵。<br />　　对啊，哪像我，真没用。我苦笑。黑漆漆路段一直蔓延，车子的探头小灯剪刀似的分割黑夜。夜在前方明亮，又在身后黑暗。你和他还一起么？我本是最不能在她面前提这种事的人，但还是说了。<br />　　她听后，行的很平稳的车子拐到了路中心，然后又唰一下拐了回来。我吓出一身冷汗，清醒几分,这才意识那话不能说。两年半了，难道她还没忘记嘛。<br />　　没在一起，毕业不久就分了。我和他都没有继续读书，倒是你们这帮人，以前上学不务正业，倒反而成了大学生。她说的很平静，说完后又像是什么也没说一般继续专注的开车。夜风很大，偷偷的从衣袖钻进衣服把我膨胀。<br />　　这风又使我想起了两年半前，也是这样黑的夜。那日她很可疑的叫住我，我穿着很宽松的校服，站在风口，风灌进衣服把我膨胀。怎么了？黑色的校道上，路灯在很远的尽头昏黄。有话跟你说，她跟上来，瘦瘦的身子在黑色里不显眼。<br />　　快说吧，再跟可就要到我家了。我家住在学校隔壁，出了校门口下个斜坡，转弯就到，这也是我选这学校的原因。<br />　　到就到呗，你妈要是见我聪明伶俐不笑开了花。<br />　　她要不把我屁股打开花，我还不敢认她叫妈。我妈封建，上次见我跟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走的近了那么一点点，回家后就把我拷问的死去活来。我说什么她偏不信，这不干脆自个去学校蹲点查看，那段时间呀一见女性就跟见了催命符似的逃命。<br />　　真的？那要是不给她知道呢？她停了下来，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br />　　怎么可能瞒得过，做了亏心事一见我妈，那可了不得，往日的酷刑历历在目，还是坦白才能从宽。<br />　　真的？<br />　　真的。<br />　　你，你真没用。她突然喊了起来，往我手里塞一小芒果，跑去了。<br />　　我被骂的愣住。呆在路口，一遍一遍的说对不起。<br />　　对不起。我碰了一下她开车的手臂，暖暖的，跟当年那小芒果一样。<br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越说越激动，把车停在路旁，人走在小探灯前对我大吼道：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凭什么对我说对不起？光照着她，清晰的看到，两行泪在流。两年多了，她始终没有忘记。<br />　　我呆着，说不出一句话。两年多了，我没变。你，也不肯变。<br />　　你还是不肯说话，你还是那样，好，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像当年一样的，我走。说完，她跨上摩托车，离去了。我茫茫然站在路旁，夜很深，风钻进衣袖把我膨胀。<br />　　我走。悲凉的话又绕在耳旁。<br />　　你要是不喜欢我，那，我走。<br />　　对不起，不是不肯要，对不起。我缩在黑暗里不敢看她。<br />　　那你到底是怎么样？求求你表个态。<br />　　我不说话，我不能表态，我说要，害的是两个人。我说不要，那眼前这个人，连朋友也做不了，我不能说、不能说。我抱住头蹲在黑夜里，心里很剧烈的被撕痛，一句话也说不出。<br />　　好，我走。她挤开我，我垂下头不动，不敢留她。<br />　　快秋天了吧。我蹲在路边，用手抱住自己，冷冷的风来了不肯散去。这条路到了深夜，不会有人经过，我把位置挪到大树底下，我冷，头也痛，胃里的东西一阵翻腾，接着稀里哗啦就吐了。夜风一度将我的温暖送葬，我将脸埋在手臂，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br />　　我头痛的厉害，又困又累，很快的我就睡着。<br />　　喂，起来啦。迷迷糊糊中有人把我推醒，我睁开眼一看，是她。<br />　　你回来了。我揉着眼睛，刚还觉很冷的风，此时丝毫不觉。<br />　　我要不回来，这前没村后没店，把你丢了可赔不起。她笑着说道，好似她刚才离去时的泪水都是假的，她不伤心了么？<br />　　你？<br />　　你什么你？<br />　　没有，我是说我冷，快走吧。<br />　　她又突然站住不走了，在我粹不及防的时候扑上来抱住我。不要对我不冷不淡好么？我也怕冷，我也好冷，我的心，心好冷。<br />　　冷？我也怕冷的，我也冷。我环上她的腰，夜风没有吹，什么都安静了。<br />　　清晨，刺目的光。<br />　　我醒来，睁开眼。真傻。昨晚她没有回来，她根本不怕我丢掉。我做这个梦是因为什么，我也怕冷吗？真傻。<br />　　我合上电话，今天醉的比昨日更厉害，可没昨日冷。路旁有很多的情侣走过，他们也冷么？抱的那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