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错失这一季守候

九五 · 2012-9-30 14:4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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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遇到你了。可是我被命运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了，我开始觉得这个冬天冷得无法呼吸了。 　　是柳依学校的元旦晚会，我本来是极不情愿去的。硬生生的被柳依又拽又叫的骗到了晚会现场。既然来了，我也只好认命了。我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突然就听见主持人说，下面有请机械系系草童亦源来我们朗诵《守候》。掌声鼓励。 　　我蓦地抬起头。吸引我的是两个词。一个是童亦源，一个是守候。 　　掌声四起，伴随着女生们的尖叫。台上的男生穿着黄白蓝黑格子衬衫，浅色牛仔裤。我的眼里顿时一片氤氲，我轻轻用手抹开，细细的看台上的人。果然是你。 　　你一点也没有改变，还是痞痞的样子，玩世不恭的笑。你拿起麦克风，在婉转轻扬的背景乐中开始念。我的泪忽的就落了下来，猝不及防。 　　透过层层闪耀的彩色光晕，你的脸格外清晰。你念道。 　　 　　守候 　　有块天空的蓝在流 　　有些故事的人停驻不走 　　花开花败那天以后 　　开放荼靡又是谁的奢求 　　 　　有风在流身体向右 　　谁在离开谁还手心相扣 　　什么语言说不出口 　　谁说忘了松手要懂看透 　　 　　没有谁是一无所有 　　没有谁要离开谁要回望 　　只是岁月开始腐朽 　　只是谁在回忆牵过谁的手 　　 　　每段爱都会天长地久 　　那是我们最无望的守候 　　像是对死亡的弥留 　　像是最后一次奢华的演奏 　　 　　柳依在旁边叫喊，喂，夏颜颜，你没事吧？喂！夏颜颜！ 　　我回过神来，对她笑笑说我没事啊。她撇撇嘴，这还叫没事？然后就开始找纸巾。喏，给你，把你的眼泪擦干净了再说没事。 　　我下意识的抹了抹眼角，湿湿润润的。童亦源，你这个混蛋，老是让我不经意就流这么多的眼泪。我说，柳依，台上的这个，你认识不？ 　　她说，废话。刚没听到主持人说么，机械系系草诶。只要是机械系的哪个不认识啊。 　　我说，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跟他熟不熟？ 　　恩？怎么会熟。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啊。你问这个干嘛？认识啊？ 　　对啊。我前男友。我不在意的笑笑把心底的悲伤都掩饰过去了。柳依嘴巴张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她说，我跟你认识这么久，没听说过啊。 　　很久以前的了。我叹了一口气。 　　童亦源，我们是真的过去很久了吧，久到我都没有力气再去回忆起那段曾经了，却未曾想到今时今日会在这样的情景下再次遇见，即便，此刻你没有看到我。所以，这依旧，也只能算是单相望。 　　 　　【二】 　　从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再去柳依学校，即便我们两个的学校相隔很近，不过十来分钟的车程。我害怕遇见，我害怕回忆铺天盖地汹涌至脑海的那种感觉，不是痛，不是悔，只是一种无以名状的难过。 　　直到某天，柳依打电话给我。她在电话里哭得歇斯底里，我不得不安慰她然后火速跑到她们学校。 　　柳依跟男友吵架了，甚至感情已经到了不得不分手的地步。她哭得梨花带雨，不停的对我说，颜颜，你不知道我多爱他。没有他我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傻瓜，这个世界不是没有谁就会过不下去的。 　　她哽咽，我不想和他分开。颜颜，你帮帮我吧。 　　我小心的帮她擦掉眼泪，心里微微叹息，傻丫头，时间长了就好了。 　　她还是哭，越哭越厉害。我很久没有试过为了感情像她这样发泄，所以甚至有些不理解。说不动容是假的，毕竟也是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于是我决定去找她的男友，唐之初。 　　和唐之初只是有两个照面，没有认认真真的说过话。只是柳依在我学校玩的时候，他骑着一辆自行车来接她，点过一个头而已。他给我的整体感觉是很阳光却不沉稳，微笑很明亮可是眼神也很锐利。 　　我给唐之初发了一个短信，他却回了电话过来。他那边很吵，周围有歌声还有各种各样混合的笑声。他大声的吼，喂，夏颜颜啊，我在钻石钱柜206房，你过来吧。然后还不等我说话他就挂了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就去了钻石钱柜。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找到了206房。我忐忑的推开了包厢的门。里面暗黑，由于忽的有一抹光亮照进去的关系，坐在沙发上的一排完全陌生的人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我。我微微不好意思，在人群里面找唐之初。 　　嘿，夏颜颜，这里。我正苦恼没有看见熟悉的面孔时，就听见了来自角落里的唐之初的声音。我冲其他人礼貌的笑笑然后朝唐之初走去。 　　他招呼我坐在他的旁边。人很多，座位有些挤。我和他挨得很近，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在我的耳边说，要唱什么歌，我帮你点。气呵在我的脸上，我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我拼命的摇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后来我们就一直沉默。直到他的朋友一个一个的全部走掉，包厢里面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才拿起了麦克风，递了一个给我，他说，陪我唱会儿歌吧。 　　他的眼睛里有很浓很浓的氤氲，化不开。声音像是有魔力般，我傻傻的点了头然后接过麦克风。 　　他唱王力宏，唱许嵩，唱周杰伦，唱刘德华。我默默的听，一言不发。我以为在这样的时刻，柳依哭得不可抑止，他唐之初却还可以像以往一样陪朋友疯闹。可从他的歌声中，我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他的哀伤我一眼就看到了底。 　　他也不是那么坏，我想。 　　唱完歌他去超市买了很多瓶啤酒，一边走一边喝，我拦也拦不住。后来在桥边的一个路灯下坐着，吹着冷风，又开始胡言乱语。 　　他的字句我根本拼凑不出来，看来柳依跟他能交往这么久也是一种能耐。最主要的是，我竟然忘记了我来找唐之初的最初目的，就这样陪着他在钱柜里面唱了一个下午，然后又在路边坐了一晚上。 　　晚上十点的时候，我说我要回学校了。他说，我送你吧。我说你都醉了，怎么送我啊？他嘴角一翘，小丫头，我酒量好着呢，喝点解解闷。清醒得很。我说，那好吧。 　　他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觉得很有安全感。有风吹过来，淡淡的酒精味道传到鼻尖，直抵心口。在学校门口，我坚持说，到这里就好。他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我。我低下头，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他问，我能抱抱你么？ 　　我呆住。两秒钟。他轻轻的，轻轻的，抱住了我。浓烈的酒精味道开始刺鼻。在我要打喷嚏之前，他放开了我。然后说，快回去吧。 　　我便急急忙忙的转身跑了，没敢再回头看他一眼。 　　 　　【三】 　　很长一段时间，我只要一回忆起那天发生的情景，就会立刻脸红心跳加速，怎么控制都不行。唐之初开始适时的发短信给我，偶尔打电话聊一下天。我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这是怎样的一种情形，柳依打来电话说她跟唐之初分手了。语气平淡得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曾经歇斯底里的柳依。 　　我问，你没事吧。 　　她答，没事。一点事都没有。现在我就蒙着头睡一觉，起来之后一切都好了。下次再说吧拜拜。 　　她跟唐之初一样，总是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挂掉电话，又快又急。他们之所以吵架会越来越厉害，跟这个性格也有很大的关系吧。我想。 　　刚刚想着，唐之初的电话就来了。他说，小丫头，出来陪我说说话吧。 　　他的声音闷闷的，仿佛很沉重。我立刻就答应了，什么都没有顾，就急急忙忙的往他说的那个咖啡厅跑。 　　他在门口等我，纯白的毛衣，黑色的风衣，颓唐的眼神，显得很没有精神。我上前去拍了他两下，说，喂，怎么变成这样了啊你？ 　　他勉强的笑，柳依应该跟你说了吧？ 　　我点点头。他说，我们进去吧。我依旧点点头。突然听见背后有熟悉的声音。我一扭头，就看见了你。你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一条黑白格子的围巾，眼神悠远的看着我。我差点忘记，你是很怕冷的。我猛地想起上次在台上朗诵时你穿得那么少，会不会过后就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