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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行-----另一种生活的体验
誓言是可以改变的吗?我自认不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可这次我却反悔了.
当去年我从四姑娘雪山二峰上连滚带爬到山下的时候,我曾经回望那陡峭无比没路可言的碎石坡咬牙切齿的发誓:我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我再也不上雪山了.
可才一年,当我又站在日隆镇的街头,又住进了驴友之家:三嫂客栈.看着墙上随处挂着的各地驴队的旗帜,我的签名还依稀可见,我知道,我反悔了我的誓言-------
是什么给了我借口和理由------
原定的新疆之行因为时间原因没能成行,又不想浪费难得假期,在大家要上雪山时我又动摇了,也许注定我和雪山有着割舍不断的缘,也许命中多驿马,就是要在这种奔走中才能找到快乐,也许------也许---------
从决定成行到买票到出发,我还都一直处于盲目的阶段,没有目标,没有激情,尤其当有队员有事又去不了的状态下,我更迷茫着这次的雪山之行.我要找什么?我为了什么?
终于在户外协会会长和几位驴友热情的欢送下,我们出发了,委托留守的落叶及时发布我们的消息,不让大家担心.
火车一路呼啸着,心也莫名的激动起来,分享着美食,喊叫着和大家挖着坑,好象这样才能表达我莫名的心情,虽然大家分了两个车厢,却没影响我们互相的串门的热闹.最激动的是晚零点途径广元的时候,驴友大爱无边从论坛上看到我们出行的消息,特意买了当地的小吃和丰谷酒到站台上为我们送行,真的好感动.
清晨6点到达成都,打车到茶垫子长途车站,坐上开往小金的班车,原定5,6个小时260公里的路,因为巴郎山的全线封路,只有绕道汶川,理县,马尔康,翻越鹧鸪山,重走了我们过年去诺尔盖草原的路.一路颠簸,物品满车的胡跑,行李架上的包不时的掉下来砸大家的脑袋.900多公里15个小时我们才从跟坐在过山车和碰碰车一样的班车上下来.,晕的我连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小金时间10点多我们见到了红军长征时李先念迎接军队走过的猛固铁索桥和纪念碑.
等接我们的向导张二哥开车把我们接到日隆镇三嫂客栈的时候已经半夜12点了,一天没吃饭的我们匆匆吃了点三嫂准备的饭菜,睡下已经凌晨2点半了.
清晨在吃早饭的时候,领队秦岭已经给大家联系好马匹,向导,9点兵分两路.多吉带我们2人攀登三峰.三嫂的儿子小东和另一向导带其余4人攀登二峰,天气晴朗给我们大家一个好心情,因为当地人说,这样的好天登顶机率大,而且看的远. 互相道别鼓励后,我们一起出发了------------
二峰的队员祝福你们.
多吉是个经验丰富很热心的藏族小伙子,在买了门票把我们的行李打到马背上后我们从长坪沟进山了.远远我们看到一字排开的四座山峰耸立,只有幺妹闪着白色的雪光,绿的草原衬托着青白的山峰,一副壮丽的画面.通过一段栈道,开始前山的攀登,今天的目标是从海拔3250米的日隆镇到4200米的大本营,开始的路充满的诗情画意,蔚蓝的天空,山涧的流溪,盛开的小花,茂密的树木,远看云雾缭绕的都在海拔5000多米以上的各个山峰,近看脚下若有若无的小道.心情无比的好,不时要大声抒发感言,我们经过了头道坪,圈门,到达牛棚子已经中午1点了.吃了点带的午餐,继续赶路,今天的路还不算艰苦,多吉说看我们的速度下午3点应该就到大本营了.可是慢慢的明显感到路越来越难走了,已经看不到小道,树也没了,只有矮小的灌木,坡度陡峭起来,呼吸也大口大口了,腿跟灌了铅一样不想抬动,仰望眼前的大峰,二峰的山尖,(三峰顶看不到).不停问多吉还有多远.这个善良的小伙总笑着说就到了,然后在我的左右跟着,走一会就原地等着我们俩,不急不忙.终于我看到了先比我们到达的安徽队的帐篷,希望重新升起,但腿上的速度依然缓慢.4点到达大本营.
到达营地体力很快恢复过来,没有海拔的反应,轻松的搭建帐篷,打水做饭.安徽的朋友不停的问:小妹,你真没高反吗?看着他们的羡慕,我知道高反人此刻的心情和难受的感觉.领队秦岭开始发烧,不舒服了,赶紧给他吃了药,盖了两个羽绒睡袋让他出出汗.大家早早休息,看着帐篷外漫天的星星,听着马儿铃铛的声音,思考着不知道他明天怎样,还能不能继续走,如果他严重了,我将怎么办,是继续前进努力登顶,还是陪他下撤或者原地等待.我不由想起了二峰的队员,想起了年龄大的山林和休闲翁,你们怎么样了呢?是不是也在痛苦的忍受高反呢?可是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只有在心中祝福你们了.希望你们成功.
后来知道他们都反应厉害,3个人感冒,休闲翁吐的厉害,小驴流鼻血,山林呼吸困难.草根连饭都倒了.难受的感觉造成了第二天他们只有2人成功登顶.不过,他们努力了.走到了人生的新高度.
原定早5点起程冲顶,可疲倦使得大家醒来都5点了,赶紧烧水做饭,好在秦岭经过一夜喝水发汗,不烧了,状况好起来,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6点半在晨曦中我们动身了.今天是从海拔4200米到4900米的C1然后翻垭口,需要技术设备冲顶海拔5355米的顶峰.如果在中午2点前不能登顶就要放弃下撤了,难度还是很大的.我很担心------------------
队伍一直横切绕过山梁,看到了三峰的垭口和假顶,感觉他们就在眼前,一会就到,可是就这距离让我们走了4个小时,一开始感觉还是走在地上,还有一些小草小花.渐渐的在大石头上上来下去,再走就是大小不一样的碎石,环视左右全是颜色各异形态各异的石头,和山下是两种感觉,这里可以用宏伟壮观来形容,是考验我们的意志是否和它一样坚硬.还好,秦岭的反应还不错,没有发烧后的虚弱.一直跟着队伍,路过很多的玛尼堆,我也往上添了块石头,神灵保佑我们登顶成功吧,天空飞过几只苍鹰,更增加了一丝肃穆.雪山啊,真的有神灵吗?
8点10分我们顺利到达C1营地,大片的碎石旁有暗溪流过.稍微休息,大家都在大口的喘气,尤其安徽的胖哥跟老牛一样,看我们都看他赶快解释说,我这是叹息式呼吸法.多吉说抽烟的就赶快抽,再往上就打不着火了,也就不让抽烟了,这话让本爱抽烟的领队秦岭又多抽了几口.呵呵,看着他们抽烟贪婪的滋味真的很过瘾吗?安徽队员有反应大的,吐的哇哇的.我们互相鼓励着,他们开玩笑的对我说,你真的一点没高反啊,你也反一下,让我们心里也平衡一下嘛.
海拔继续攀升,出现了冰雪,尤其在一处冰岩下出现大片的冰裂缝,我们才知道我们走在一个大冰壳上,顺着冰缝扔个石头,许久听不见到底的声音,天那,人要掉下去,会掉到那里去呢?一身的冷汗,后面的路更加艰险,向导让我们带上安全头盔,叮嘱前面的人注意脚下的石头,后面的人注意上面的落石,冰镐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在大块滑动的岩石上只有借助它的支点向上攀爬,这时候没有性别之分,没人把我当女人看,没人能代替你,都一样要凭着自己的力量去爬每一步,石头随时都有滑落,这时候大家就互相喊着,看着落石停下,大家继续前进,看着不高的垭口几乎没有明显能走的路,我们在认为能走的石头上爬着抬头看不到顶,只有乱石.
雾气很大,一会就遮盖了所有山峰,一会又露出一端引起我们的惊呼,回身脚下竖立的坡度只有想栽下去的感觉,远处的山峰展现着它们的妖娆和神秘,一会青一会绿,这时候你就感到你的渺小和无奈.10点20分,我们登上了垭口,这是一端连着二峰的峭立大雪坡有2米宽.下面就是深渊,我真是连看的勇气都没有,好在雾气升腾遮盖了一切.我们简单的路餐.多吉和秦岭居然又点了烟,自称牛人了,开玩笑的说三峰下来直接从这上二峰拥抱草根去.呵呵,这面岩壁连当地人都认为不可能过,异想天开了.
开始使用器械了,因为在这最后冲顶的300米根本无法攀爬,一点坡度都没有,直立陡峭,连踩点都没有,我们穿好安全带,挂上主锁和下降器,上升器,检查妥当,等向导打好绳索一个一个上升,这300米,我们打了3根绳索,2个岩塞,一个挂片,有2个中转站,必须等一个换了绳子,第二个才能上,又加上有的队员体力严重不支,高反严重,因此速度很慢,.就在等待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二峰的顶端有人了,是他们吗?我大喊着他们的名字,挥动着双手,可向导马上制止了我,他说在这高海拔的地方,大的声音容易引起雷雨,落石,和雪崩.我赶紧闭了嘴,眼巴巴看着那几个顶峰上的影子,居然激动的都忘了拍下这一时刻了.
终于该我了,挂好绳子,推动上升器,明显感觉力量不够了,咬着牙,忍受着胳膊的困痛,终于在12点55分登上了三峰之巅,
怎么样形容顶峰呢?只有你亲眼看见才知道她的险要,只有20公分宽的通道,岩石风化松动,感觉一推就会掉下去,向导也不让我们靠近岩石,顶端是一平方米的一个平台,容一人坐立,前面有一个涡槽可站立一人,,后面有当地人堆的玛尼堆,脚旁就是万丈深渊,透过岩壁我看到山下的草坡和云雾,那气势无以言表,哆哆嗦嗦靠在岩石上照了几张照片,随手把相机伸出岩石后面,拍下山下的景色,在向导的帮助下,站在顶峰拍下了具有历史意义的照片,
向导催促我们下撤,顶峰风大,紫外线强烈,不能久呆,重又挂上绳子,用下降技术滑下这300米的岩壁,终于终于我登顶了,我想欢呼,可向导说可怕的还在后面呢,下山更艰难,的确,等我下来才知道这些松动的碎石坡是如何的整人,每走一步就要滑3步,重心掌握不好就会摔倒,我还在笑话秦岭破记录摔了8跤的时候,我自己也磕倒在岩石上,胳膊钻心的疼痛,好在骨头没事,破了皮青肿了.随后落石又打在腿腕上又青了一大片,天,真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啊.就这样艰难的互相搀扶,等我听见小鸟的叽啾声我们回到了C1,采下雪莲,拍下红景天,状态一下好了,在岩石上跳跃,一路急走回到大本营4点半了.安徽的队员有一个严重反应体力不支,被向导掺回了营地.已经6点了..后来得知草根他们下撤的也很艰苦,双腿发软,骑马回到日隆晚上8点多了.
赶紧用向导的手机发信息给大家,我们登顶的好消息,又打到三嫂家询问二峰队员的情况,本来预计直接下撤回日隆镇,可老天偏偏下起了雨,(不会是我喊的吧?)领队秦岭又发起烧.只好继续留在营地,雨断断续续下了一夜,就在天亮我发愁怎么下去的时候,天放晴了.难道真的有神灵保佑我们吗?让我们顺利登顶,又让我们安全下撤吗?
收拾被雨打湿的物品我们一路下撤,秦岭看着下撤的路无比疑惑的问我,这是我们来的路吗?来的时候我怎么没感觉这么陡峭坡度这么直立啊.渐渐看到了小路,看到了牦牛,看到了灌木,看到了大树,看到了山溪,看到了牛棚子,我们下来了,看着大家状态都好,向导建议我们斜插下去到长坪沟的景点枯树滩去转转,于是打电话叫二峰队员一起进沟,我们从圈门分手下到二道坪顺栈道到枯树滩和干海子游览,见到了向导阿多,吃了烤羊肉和烤包谷.草根他们还走到了四姑娘的脚下见到了给登四峰的韩国人送给养的马队.路上遇见游人看着我们奇异的装束,得知我们刚从山上下来,都竖起大拇指称赞,厉害哦!
出了沟,山林给我们联系了一家藏族农家乐,我们一起去他们家参观了100多年的老屋,喝了酥油茶,吃了地道的老腊肉.热情的藏民给我们斟上了庆功酒.
休息一夜,领队秦岭联系好回程的车辆,我们和热情的三嫂张二哥合了影,把我们的队旗签了名字贴在了客栈的墙上,翻越夹金山,顺雅安回到成都.在成都有名的孔亮火锅我们喝完了大爱送的丰谷酒.于次日早10点回到宝鸡.受到协会和各驴友的热情接待,在容城川菜馆为我们又一次斟上了庆功酒.
虽然此行辛苦,可以说是艰苦,但在苦中我们找到了另一种生活的体验,那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机会找到的,雪山,这回没有一个人发誓不再来了.所以我还会再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