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流火，你是我前世的伴侣

香烟 · 2012-10-3 19:3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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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的灯火纷扰，苍白了这流墨般的天空。幽幽江水，随风飘浮滚下，滚走了你半世的柔情。 　　纷扰的灯火里，我看见你凄美的面孔。微笑离去。 　　__文/陌小落 　　一、［相见若忆，你是我前世的伴侣］ 　　烟寒笼水，我看到对岸的你轻抱离筝，心绪如雪，皑皑的凄凉。般家在江水上呼唤，你我齐齐挥手。你叫。船家。声音如珠落盘的清脆。而我叫。牡流火。 　　牡流火。你前生那让人心碎的名字。 　　如水的月华，倾倒在江面上，涟漪的水纹，荡漾出你一直娇美的面孔。船家把船槁伸进水里，高喝一声，水波跳跃起水珠，盖住了我的呼喊。 　　于是，你在我的眼前，缓缓离去。而你的身影，却如同伤痕一样，铭刻在我的心房。一袭玲珑紫红的衣襟，彩蝶绾鬟，脸上浅盈的酒窝一笑足以倾城。你手中古香沁色的离筝，轻奏起这世上最凄凉美好的曲，如若你前世那凄凉的生活。 　　幽幽江水，载着你淌远，模糊中，我看到你嘴唇里组成的字眼。 　　京城。 　　京城。沿江而下，路途遥远。无从得知你乘坐的那陈旧破陋的船如何带你渡过如此漫长的距离。而我在你身后，不顾天寒地冻，路途马远。我追逐着你的背影。我忘不了你那幽怨的音符，那如若空洞的蝉，无力化蝶，声声苍凉。我忘不了，灯光隐约处，你那一袭紫红的衣襟与浅盈的酒窝。 　　一路追逐。 　　二、[曲响人悲，奏起你的前世今生] 　　枯萎的树，枝芽伸向天空。那些苍茫的天空影着这无数的枯枝，斑驳着这深秋初冬的凄凉。 　　京城里繁华似锦，街头上行人攘攘，车水马龙。那些脚步与马蹄声错乱，溅起滚滚红尘。叫卖的、摆铺的、游乐的、喧嚣吵杂。而我却于千万中声音中听到你的筝声，于千千万万人中见到你的身影。繁华在眸目逝去，喧嚣在耳旁消失，如若天下间只剩下你，与你那幽怨凄凉的筝声。 　　围观的人群磨肩接踵，无不沉默哀吟。我神情沉重的看着你忧郁的眼，听着你惊世的筝声。我在你的声符里，看到了你的心扉，满是忧愁。 　　一曲哀曲奏罢，我看到你眸中的忧郁更甚，泪迹滂沱，滴落在筝弦上，散发出碎人的声响。你用衣衫掩眼，然后湿了衣袖。我的心仿若是被装上了铁锭，沉甸甸的，难以呼吸。 　　我在筝声里，茫然间看到了你半生的浮沉，看到了你的前世。 　　牡流火，我在同样的筝声里，看到你凄美的面孔，微笑着稍纵即逝。 　　良久，你弯腰，无言的收拾行裹离去。留下这片繁灯烁外，车水马龙旁的一方滞静。 　　是梦么，我迷茫的看着你的背影，一双眼眸望穿秋水，深秋初冬里忽而下了绵绵丝雨，潸湿了我的发梢。模糊了我的眼神。我呆住在原地，任凭细雨将我淋透。 　　曲终人不散，我恋上了你那断魂曲。如若迷上前世的你。 　　三、[命中注定，你是我千年的等待] 　　梦醒。我追逐着你的脚印，来到酒楼。我在楼下驻脚片刻，然后轻踩了进去。木质的梯，响声节奏的脚步声，一如我那跳动的心。 　　寻梦楼。寻觅前世与今世的梦。 　　我在梯口，看到你倚窗而坐，黄昏落霞的颜色，在你的面容下失去了光彩。你侧着头，只是呆望着窗外的夕阳静默。良久，我走了过去，在你面前驻住。惊醒了静默的你。 　　世人于寻梦楼中寻前世今生梦境中的美味，我于寻梦楼中寻前世今生的你。 　　公子，有事么。你清脆悠扬的声音响起，脸上却未显惊慌。我沉吟了下，道。姑娘，可否与你一聊。你低头摆弄酒菜，像是在猜疑我是否是个小三，不知好歹的过来调戏你。良久，你说。有缘千里能相会，相见便是缘。公子，请坐。然后你招呼店小二。小二，再来一壶杜康。 　　我在你对面坐下，望着你虽拥有华美的资色，却仍掩不住你眸中的忧郁，却仍是掩饰不了你内心的悲戚的与疼痛。我端起杜康，微啖一口，浓郁的酒香一下子弥漫了整个心扉。你只是静静的伴着我食着酒菜，并未催促我为了何事。 　　窗外的光，渐换成了灯火。繁华闪耀，街上行人逐渐减少。我放下酒杯，道。姑娘可否为我弹奏一曲。你未做回答。轻抚了下桌面的离筝，然后拿起，筝声飘荡出来，一如你那悲戚的心。我静静的听着，偶尔啖一下杜康。 　　深秋初冬的冷意，慢慢的消散，你悲戚的曲，却如若春风一样，如梦般暖了我的心。 　　酒意上涌，我再次看到牡流火的笑脸在眼前幻灭，一如前世的美好。 　　才半曲，你惊世的筝声已再次让四周寂静，仿若是天地间，最感人的故事，让人掩袖而泣。 　　我微叹了声，放下手中的杜康，伸手解开腰间的笛子，缓缓的放到嘴角，为你伴奏。曲谱一致。你微惊，抬头深望我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弹奏你的离筝。 　　曲终，我唤来了店小二，结了帐。然后往外走，你在身后跟着我，一如我一路追逐一样。楼外天空月亮浑圆，点染了无数人无色的梦。光秃的树，在繁华的盛世里话着凄凉。 　　一路渡行，我们出了城，在江边站住。江水缓缓淌下，波斓壮阔的水纹，一如那曾经繁华的岁月，而如今却只剩下苍凉。 　　江边的天，远离了红尘的明亮。那些滚滚而下的，还有我那千百年来凄苦的思念。我眸中的光，投射在江水中，任由它将思绪翻滚，翻滚。 　　四、[秋冷江梦，前世浮沉今世缠绵] 　　我轻动嘴唇问你。姑娘叫何芳名。你那如珠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寻梦。寻梦楼里的寻梦。我轻点头道。姑娘是否有意听一个故事。你道。公子请讲。 　　我用手使劲的揉了揉心房，那些囤积已久的思绪终于翻滚而出。 　　我启口给你道尽前世的繁华与如今的哀败，也给你说了哀败后颠沛流离的生活。最后我给你说繁华时所遇见的人－－－牡流火。我告诉你，那是你的前生。 　　我与你坦城相告，与牡流火如何相遇、如何相爱、如何相处，直到最后却因家门相差甚远而在家人的威慑下悲惨分离。我告诉了你，我在寻找。寻回那如若前世的美好，寻回那筝与笛的相奏。 　　我告诉你。我们所弹奏的曲谱，是我与牡流火一手编辑的。 　　隔岸吹着寒风，我转身凝视你那华美的脸容。看到你那一双忧郁的眼，望着那秋波澜的水，天空的月，忽而冷了下来，几朵绒乌云飘过，裹住了那些皎洁的光芒。我忽而看到了你双眼蒙上了一层雾气。你忽而幽泣，伸手不断的在离筝上弹出些零乱的音符。你不知所措的样子让我也慌了。 　　良久。一如那前世与今生的距离，你终于启了口。如珠落盘清脆的声音却哽咽了起来，平添了无数凄凉。 　　公子，你是否叫做陌离水。你如此说着。我慌了，寻问你如何知道我唤做什么。你幽幽泣哭。你告诉我，你姓牡。牡寻梦。我一下子惊呆，慌了的眼神凝视着你想寻觅答案。而我的心，一下子开始了疼痛，仿若是知道了要发生不幸之事。 　　你诉告了我，我所寻觅的牡流火是你的堂姐。从你口中我得知，我繁华时代那铭心的爱恋的结局。 　　牡流火被迫回到家后，终因思念过度而积郁成病，倒在了怀念记忆的途中。你告诉我，牡流火病逝前教会了你这首曲子，并且拜托你，将她的遗物交到我的手上。你告诉我，在地址上找不到我的你一路寻觅，四处奏曲，从繁华的京城到边远的小镇。你告诉我，你的寻梦的名字是牡流火帮你起的字，只因我与她第一次相见时是在寻梦楼。 　　你告诉我。牡流火叫你转告我。夫君，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没有守住等你千年的誓言。你说。这是牡流火的原话。 　　然后你抬起你手中的离筝轻轻擦拭，直到显露出那雕刻在上面的字迹。陌离水、千年。 　　与我笛上的。牡流火、相等。相联。 　　我转过身去，拭去眼中的泪滴，看那一江秋水流淌，望那明月深冷。而你在身后轻弹幽怨的曲，昔日的筝声飘荡，伴着一堤柳枝凄凉，却不见了那昔日一起深望的眸光。 　　牡流火，在梦破碎的那瞬间，我终是望到了你华美的脸容在哭泣，一丌凄凉。原来那个微笑却只是我在梦中编辑的美好。 　　最后。我听到你最后的语句，伴随筝声。 　　夫君，让我再做你今生的娘子。 　　一江秋水东流，荒芜了所有流年。 　　五、[前世今生，你是我千年的深爱] 　　月纷纷，寒冬飘雪。我站在阁楼前，等着远处的桥子。炮竹噼哩啪啦的响着，红红的爆竹花瓣在空中飞扬，落在地上铺成一地红毯。阔大楼阁，四处挂满了大红大紫的大灯笼，福字倒贴墙，喜气盈盈的一片。 　　喇叭唢呐声逐渐临近。 　　今天是我和牡寻梦的大喜日子。 　　我与你拜过堂，然后紧紧牵着你的手，此生此世不再放。 　　梦中。冥冥中听到牡流火唤我的声音。离水，记得幸福。来世我自再伴你走过，报答你今生的情缘。 　　夫君，堂姐为你谱了下半曲，我现弹奏以你听。 　　几春相伴一秋离，几度思念几次愁。 　　筝声幽怨唯欠笛，昔时凝视今独悲。 　　春风温和却感凉，冬风绵雪也无谓。 　　一朝相伴十朝思，几度轮回错今世。 　　说了再见不相见，念了千年已先逝。 　　半世凄凉半世悲，前世今生我的梦。 　　先道离别觅人伴，下辈与你渡千年。 　　勿思勿念勿悲伤，愿乐愿欢愿幸福。 　　..... 　　我坐在阶上，侧听着牡寻梦弹奏的曲，并非幽怨的声调，我听到了牡流火留给我的祝福。我低垂着眸子，凝视着手中牡流火送给我那古色泌香的笛子。 　　曲罢，我渡上去，轻抱着牡寻梦。 　　寒冬最后的一场雪，终于飘荡完毕，苍茫的世界折射着奇妙的色彩。